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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脸琵鹭。鹿向荣摄

福田红树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。李 越摄

盛夏，广东深圳湾。

阳光倾泻在绵延的红树林上，海水漫过虬结的根系，几只鹭鸟从绿叶间振翅飞出。智能监测镜头悄然转动，捕捉密林瞬间。在志愿者带领下，孩子们走上科普步道，辨识形态各异的红树植物。

早上8点半，护林员宋昌华带上望远镜，沿着保护区的巡护道出发。巡护路线一趟约10公里，主要看看红树长势，留意滩涂上的动静，也注意有没有人惊扰鸟儿。

秋茄什么时候开花，无瓣海桑的叶子怎么辨认，越冬候鸟中谁将率先抵达……宋昌华在这里工作了20多个年头，对各类红树、候鸟的特征早已了然于胸。

这里是福田红树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全国唯一处在城市腹地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。一边是深圳中心区的摩天楼群，一边是香港米埔的湿地浅滩，这片红树林的存续，得益于深圳城市发展一次次为生态让步的选择。

1994年，深圳修建滨海大道时，原规划路线径直穿过福田红树林自然保护区。那本是造价更低、施工更易的方案。后经多方协调、审慎研判，最终改道北移260米，给红树林留下完整空间。

其中，清除外来植物是一场持久战。无瓣海桑、拉关木等外来红树生长迅猛、侵占性强。宋昌华和队友不时会踩着滑板深入滩涂，清理外来物种、复种本土红树。“它们长得太快，抢占滩涂空间，候鸟没了觅食的地方，必须严格控制。”宋昌华说。

护林手段也在悄然升级。宋昌华记得，2003年刚来保护区时，护林员每天骑着自行车巡护。如今，高清摄像头全天候监测，AI鸟类识别系统能精准分辨水鸟，智能水闸自动调节鱼塘水位。“工作更高效，也更有准头。”宋昌华说。

红树林保护也不再是一家之事，成了大湾区的协同行动。2023年，深港两地签署湿地保育合作框架协议，首次将福田红树林湿地与香港米埔自然保护区确立为“姊妹保护区”，双方定期互访交流，联合开展候鸟监测、红树林调查、水质保护等工作。两地还约定统一时间、统一方法实施同步调查，构建覆盖整个深圳湾的生态监测网络。从“各管一块”到“合管一片”，深圳湾生态持续向好，水质稳步提升，黑脸琵鹭等候鸟种类与数量也稳步增加。

2017年，深圳开启“政府监督指导+公益组织运作+社会公众参与”多方协作模式。红树林基金会通过企业捐资、公益平台等方式筹措社会资金，联合专业力量、志愿者修复生态，举办公益课堂走进企业、社区和学校。如今，在深圳，越来越多元的社会力量正汇入红树林保护的行列……